第二卷城里的阳光和阴霾 35-采花歪歪传奇-看书网

第二卷城里的阳光和阴霾 35

    身上的钱却终于用完。

    这天上午，天突然下起雨来。阴霾密布的天空，千万道银线扑簌簌洒落，溅起一个个水坑。街道已经积水，脚一上去，吧唧吧唧，里面已经装满泥水。他浑身精湿，活像落汤鸡样，双手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站在一个陋巷的屋檐下避雨。手抄在裤兜里，抚慰小弟弟，心里却好酸，裤头都硬成锅巴，却——

    歪歪掐着小弟弟，想，不中用的东西，怎么能——滑？

    虽然下雨，街上行人还是很多。姑娘穿得花枝招展，打着洋伞，唧唧呱呱欢叫着，从他面前走过。他望着那一朵朵鲜花，将她们意淫了千百次。

    哎呀，TMD，又滑了——

    他朝旁边一个面摊走过去。那狗日鲜美味道太诱惑人，让他直咽口水，他眼睛里长出爪子，一只……两只……三只……成千上百只，要捞那面条。

    陡然，他双手举过头，低声嚎叫一声：“我歪歪不靠任何人！”周围走过的人被唬得一愣，低声骂一句：“神经病！”

    身边那坐着吃面的大姐却站起身，推开被他唾沫肮脏了的面条，瞪他一眼，走了。

    他旁若无人地坐下，端起碗就呼噜呼噜刨。

    “起来。”他肩头被拍了一下。

    他没理，将最后一口面条刨完。转过身，他望见了一张年轻憨厚的娃娃脸。“怎么，你？”

    “小瘪三，滚！”从那人嘴里，挤出几个字。

    他笑眯眯地道：“我是顾客，你没有权利命令。”

    “你是顾客，你有钱么？”那伙计鄙夷地望着他。这狗仗人势家伙，人高马大，却勾腰曲背，想是低眉顺眼惯了？

    “嘿，小兄弟，你说我这面条不是钱买？”

    “面条是你买的么？无赖！”小伙子气得眼睛喷火。

    “面条是不是钱买？

    “是买的，但不是你买。”

    “我问是不是买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将面摊子围得水泄不通，生意完全不能做了。面摊老板走过来，将伙计搡到一旁，拍拍歪歪肩头：“小伙子，对不起，你走。”

    “就这样让我走？不成！说我赖帐，得拿出依据，不然，我告你们诬告。”他义正严词。

    “先生，算他说错，我给你道歉。”面摊老板小心翼翼地道。

    “不行，污蔑人就得给说法，赔偿经济损失。”他得理不让人。

    面摊老板摸出一张十元券，息事宁人地陪笑脸：“先生，消消气。”

    “不成，你是打发叫花子？完全没有诚意嘛——”他的痞子气上来，索性抓过一条板凳横在路上，一屁股坐在上面。“我就不相信，这里没有真理？”

    哈，老子是老板，不，是老板他爹！

    面摊老板是明白人，又从裤兜里摸出张百元券，脸上笑作一朵花：“先生，确实是我们错。您看这样好不好，以后您吃面，一律免费，可好？”

    他笑眯眯将钱接过，揣在裤兜。“老板，您是明白人。那小伙子太嫩，需要好好调教。”

    老板连声点头：“是是，你走好。”

    他理理衣角，朝那小伙子眯眯笑。

    “大哥，你——”小伙子嘴巴一裂，要哭的样子。

    “兄弟，你，好嫩哟！”歪歪笑眯眯拍那小伙子肩头一下，冲进雨中。转过一条街，他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他太高兴，高兴，就得说给人听。可是，却没有观众——他，太想说，人，人呢？

    他面对墙壁，咕噜一句：“歪歪是男人，不靠任何人！”啊啊啊，他嘶嚎着，朝墙壁拳打脚踢。真惬意，比喝半斤老白干还惬意。

    口真TM渴，他接了一捧雨水，咕噜一声吞下。然后，漫无目的地游逛着。

    老爷巡视来啦！

    牛头马面回避！

    寻常人等面壁！

    MM，MM不错，给老爷带上来！

    哈哈，这些花儿朵儿，留着本老爷慢慢享用——怎么怎么……又滑了！

    小弟弟，你是个叛徒嘴脸——真无耻，手伸进裤兜，给了小弟弟一个，两个，三个爆栗子。

    小惩罚一下，以观后效——一切，看你的表现。

    歪歪有点辛酸——靠，我歪歪钢枪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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