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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风草记特别的孤独

    特别的孤独

    “能在一起，就是幸福。”这是我对小淑芸笑着说的话。

    近午，徐超笑着问我：“你还会想她吗？”

    我看着手下的水，眉头却微深：“想，莫明其妙的想，很奇怪—”尔后又忙掩饰着苦笑：“有些难以控制，却还能控制。”而我却知道，这苦笑，其实已经是真笑。

    看着小淑芸走走回回，仿佛是出了什么事，于是我抽出空去问：“是不是错钱了？”她睁大眼睛微带奇怪地笑着说：“不是呀。”

    我又问：“那怎么还不回去？都半个多小时了。”眼睛却是瞟了一眼门外的班钟，身体却是一种莫明的压抑，不只身体，更是一种心意。

    后来，才知，知道那个消息的时候，心中的压抑更是陷了空，一直落，我顿时少了许多力气，身体更是阵阵虚疲，我知道，我失去得太多，而因此太累，这个累，已经快到界限了，我再也笑不出来，就连那苦笑。

    小淑芸也走了，以后，可能我连真实的笑，都难得被自己看到了，眼睛里有的，也只会是那褐色的疲惫，苍黄的干碎。

    她问：“我把钱存你的卡里好吗？”

    我震惊后，却苦笑：天地因果总是这么纠缠不清，总叫人想断，却又难以绝情去断，我一向怕此因果，所以，我总是逃避，总是放下，以此来获得清静的孤独。

    “多少钱？”

    “一百八十九。”

    我更苦笑，却知道，这种放不下，只会让自己心头有所系挂，这种感觉，似鸡肋，似行途中美丽的鹅卵石……

    我仍自回去做那些只有疲惫意义的东西，突然感觉，眼前的东西都成了灰黄，灰黄的颜色更让自己苍茫，失落得心慌……

    借此悟道，借做悟心，借看悟理，一切，仿佛变成了空虚，我突然感觉，自己仍在失去，更在加深中失去，我恐惧，我声虚……

    本不想早早地离店，却像要找些什么而匆匆离开，我知道，我并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是想离开，以为离开就能找到，出得店，开得锁，原来，自己只是为了逃避自己，于是，就去寻以前说过话的他，那个因为理发，而聊过几次的他。

    停车的时候，我看到那店里很散淡，更看到一个人在睡，另一个人在描眉，我以为那在睡的是他，于是我笑，但，终是觉得里面有些冷清，说不清的冷清，冷清得没半点熟悉的气息。

    车子响了报警器，店里仍然没动静，我心里一动。

    开了门进去，描眉的她起来，我没说话，因为，我在看另一个他，但是，却仍是不够熟悉，她就问：“你找他？”

    我点点头，她看一眼门外说：“他走了。”我目光一转，看一眼她，再回眼深看着仍在躺着睡的他。

    “什么时候走的？”我落了语气看着她。

    “走了一个多月了。”她语气微淡，仿佛是因他而淡，又仿佛是一种不在意的淡，我不再看她，只是笑笑，笑得自己都看不到，很微弱……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曾经他就站在我身后，说着他的困惑，说着他的故事，现在，他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走了，也许是因为，他怕自己的走并不像他说的那样准时，而是早退了。

    我知道他有原因，因为，我可以理解一切会发生的意外，不需要任何原因，即使是他遗忘了我，我也只是笑笑而已，因为，这缘起缘落，都曾有过，有过而我们都没放过，这就是一种收获，有收获，自然可以微笑别过。

    躺着的被她拍醒来，我有点惧，但也只是一刹那，是隐性心理习惯排斥新事物，却有一种理智在告诉自己，别他还没醒过头就开始帮自己剪……

    结果，痛了几处他失手的不稳重处，我离开了，我在这里最先认识这里的老板，可是后来他总像是在避着我，而后就认识了他，聊得很深，我总能在听他的故事里，笑着解释一些我也才刚想到的破结语言……

    我惨笑着跟老板打招呼离开，开了门，却见着满天霞侣，楼窗都成了那微红的颜色，但那红却少了午日的温度，我很意外地看着那西方霞红，意外，我好像在后面呆了很久，久得不记得了时间，更不记得这世界有光，而且是这么凄艳的光。

    突然间，我觉得，我老了，像是五十了，伸开臂却突地一震，缓缓将臂膀收回，我知道，我在意了，我投入了，却仍是失去了，这虽然是轮回之常，但是，我仍是舍不得，她走了，小淑芸走了，他走了，这三个深聊过的人，都走了……

    仰看着西天，开了车锁，急急逃向城外……

    向西的路上，蒙尘一片，没了空间。

    我闭一只眼，伤悲，眯一只眼，看这世界……

    突然感觉，浮尘之中，能有几个能与自己相遇？而那相遇的又有几个能进入我的眼里？而进入我眼里的又有几颗会让自己眼睛湿润？

    而偏偏，我总能遇到这亿万中的几颗……

    抬头。不再看地，不再看路，我需要深吸一口气，始终是自己一个人走来，如今，仍是一个人回家，走得不远，却走得那么深……

    我知道，这都是单纯惹的祸，都是单纯后极易动情惹的祸，曾多次想把感情斩断，结果，这感情的实体——眼泪，仍是独自落在路上，独自落在这浮尘里，落在这西天下，落在这夕阳血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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