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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风草记 那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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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西天
也许是离道太久了吧,也许是许久没写东西了吧,就连风从耳边路过,自己都没在意到,甚至是想事太多而根本就没去想,没去感觉…
那西天,仿佛很远,很远…
从车后镜里看到的是蛋黄般的太阳留在那铁塔后,心如被捍,这坚实,这现实,这旷古的苍凉伴随的,居然是这现代的毅立…
我不敢再看,因为我的心始终有种复古的悲伤,或许是这份朴素让自己觉得离现实太近而让自己忽然发现了一切都不像理想里那般美丽,而这极差给自己的就是震撼,眼的震撼,心的震撼,记忆的震撼,灵魂的震撼…
眼前忽然现出了那双眼睛,仿佛是记忆里的眼睛,又仿佛是前生相约的眼神,接着是她的背影—一片凄凉.
自己跟她有三眼回眸,她从侧面下来,自己仿佛是习惯性地看去,眼神被定住却也只是一秒而已,因为理智不会让自己失态,她穿的是浅青色妇衣,前面是一抱孩子的妇女.
一眼中,我知道了那孩子是她的,但是,却没一点感觉到她已为人母的气息,不是她不像孩子的母亲而是她太年轻,年轻得眼神里居然还有太多的纯洁,我心中悲凉着,眼前却仍晃着她的脸,那种气质只有以前电视里的落难格格才有,而这种气质却落在这乡壤之间,那种凤雏落狼室的悲凉我很懂…
一眼中,她的过去,她的将来都在不断地衍生,我知道,她的一生就是如此了,因为她太软弱了,没有金性气质,而且在这平凡俗世里,她根本没有借助或被救…
甩甩头却看见她侧过脸来看着我,而那眼神却仍是一潭深水,我看着她的眼,身也转正了,眼神却转向她身前那女人怀里的孩子,许是心想确认那孩子是不是她的,但是,理智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就是她的.
回眼看着她,她仍看着自己,只是,她在走…
我这才看清她的正脸,也知道她误会了我那微思的表情和专注的眼神是在说我可能认识她,但是,我只能说我是在诧异,但她的眼神却在告诉自己,她也在回想,所以她一直在看着自己,而自己这回来的眼神却震撼于她的气质,那是一种清雅气质一般人是培养不出来的,尤其是这乡下,但是…
拿到自己买的东西,回头看去,她也如得灵犀一般地回头来看自己,我知道这样如果被前面那女人看到必有一堆嗦罗,于是干脆回眼,但是眼神仍是留了一秒,”清月玉肤,目若潭属,眉如清钓,玉鼻折扇,唇朱叶小.”
我走向自己的车子,看着她的背影,只像看到一阵青风,孩子应该只满月,她还在坐月子,只是身体刚好一段,因为她还抱不动孩子,而这方向应该是去医馆,但是,她还这么年轻,甚至是这么小…
放好自己的东西,我知道:她是我最喜欢的类型,因为,从来没有人能让自己看她三眼这么异外,这么专注,这样探索,这样关心,淑女娉婷,如水如画,天姿若羽…
开了车钥,远远寻去,却发觉她已经不见了,正待放弃,收目时却发觉远远地有人回头,淡青水衣,玉容如瓷,眼眶顿时湿了,这三回首如古时盼夫远望,我知道,我不是她的那个人,但是,我期望自己是他.
远远地楞着,望着,我知道,这很失体统,但是,我仍是远远地看着,右手却有种想抬起摆动的习惯,但是,只有眼神远远传动,虽然再也看不清她的眼,但是,她眼中必然还是那清凄长久的凉…
我不能称她为怨妇,因为,在我眼里她只是一弥淡青色的流水,只是一羽淡清色的凉风,像秋,我突然感觉这季节越过了夏,已入了深秋.
我知道命运对于她而言只是一道加了重重锈锁的黑门.
我突然发现,原来命运有时会有这么沉重,让一个本不该承受如此的人承受着她所不能抵御的重量,且背负一辈子的疲力抵触…
我一直看着那远去却仍在回头的脸,那看不清的眼,那只能跟在别人后面的可怜女人,突然,她前面的那人化成了一魔鬼的脸,正向自己汹涌而来,而自己仍是楞楞地看着她,直到那魔脸离自己十步自己才醒过来,转瞬,凝目化为火焰利剑,火如西阳浩辉瞬腾千丈,剑下魔消,留下的却是那久久不能解释的苦笑,我知道,她有很多不为常人知的故事,或许她是流亡到这遥远的江南乡里,也许她是被人拐卖到这里,也许她只是本省人,只不过拗不过父母而有了段令她悲不绝止的婚姻…
看着已经远得看不清脸,我知道她仍在看着我,也许是思考,也许是在问,也许是在哀求,也许还有许多,但却仍会是那眼神,那绵绵无绝期的凄凉,像落日下的深湖,我知道她知道我也在看她,所以她一直在我回头看她时转过头看我.
长吐着那积怨所成的压抑,我知道,我帮不了什么,即使帮了也只是违背了常理,虽然我早就可以不在乎道理俗习,但是,我还处在这人世,我不能给家人带来复杂麻烦,我想,如果我是一个人,我会拉着她,跟她说:”走.”
如果她问我:”去哪?”
我会说:”送你回家.”
她如说:”我不能回家.”
我会说:”去西天,那远得这些人找不到的地方,只有我们认识对方的地方,我要你跟我一起吃苦!但是,我会全心,用尽一生来疼爱你一辈子!”
很远了,车子走了很远,从车子的后镜里,我看到的是—枯黄的落日前立着一座高压铁塔.
“原来远古是那么美,却又那么遥远得凄凉,那么让人眷恋,就像前世,像心中期盼的家乡…”
“为何,再多的美丽也抵不过现实给的沧桑?”车上,我问着东天,问着那还未出的圆月,问着背后那西天上的暮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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