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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风草记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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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从来,我就不懂心是什么意思…
后来,我认为,那就是随意,这就是心的意思…
再后来,我突然想到,原来是喜欢…
后后来,我觉得心是平静,心是情绪…
再后后来,我突然觉得,心就是心,他选他想要的…
后后,再后后来,我才发觉,心就是自己,心就是真,心就是人的存在基本,心就是内在,心就是,就是…很多,很多…
也因此知道了,无需去琢磨,因此,才了觉,自己又犯了一个可爱的错误,因为,我又处于随意之中…
此时,才发觉,人世间这许许多多的事不都是如此吗?从头走起,仍又走回原点,回头时,脚下却是自己出发的地点…
于是,我不再强求,我开始放开,大放开而看天地,看看天地是怎么解释这一切的,于是…
一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胃,因为我以前胃不好,我怕弄到了胃.”他侧身让过一人,轻声对坐在一旁的江明说.
“是哪哟?是这个地方吗?”江明指着他肚子上问.
“嗯.”他看着江明点的地方轻点着头.
“是这里呀?”江明微有惊讶地问,他再次点头.
“这里就不是胃哟,这里是心哪,你是不是弄到心了?”江明看着他问,他沉默,因为他也知道,那地方确实离心很近,就在胸骨下面,那里离心就是一分距离,甚至…他不敢再想,也不敢回答,而头上的神经却传来微紧的不舒.
“是那里就不好罗.”江明说着:“弄到了心也会舒服呀,难怪你吃饭都没力气.”他仍是不答,而思绪却在慢慢展开,而此时他也发现了,他那引以为毫的超速思维已经在向低谷滑去,他知道了很多,他知道了很多让他害怕的事情,而情绪也因此落到了悲凉…
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种感觉让他平静,平静得像亘古的大地,而那悲凉就像高原上,那越野的风…
他苦笑着:“也许是吧.”他想起了吃饭时那颤抖的手,很奇怪的颤抖的手,更想起了那时江明对自己的建议—让自己请假.他说:看你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还不请假.
当时,他觉得这有点可笑,因为,虽然身上没什么力气,但是,后面的工作还是能勉强完成的.
而现在,他脑中的微晕告诉自己:“自己很可能会因为这样而犯错,或是拖累别人.”
……
他站在楼下,握着钥匙的手不停地颤,虽然只是微颤,但是这种无力感却让他莫明地心悸,却找不到心悸的理由,更感觉不到自己有心跳,他微谔地看着眼前的车子,而左手上的歌曲却始终只出一边声,心里更是急,脑中也跟着沉,越急越沉…
突然,他想把MP3摔掉,但是,才抬起,手上的力气又没了,他知道:他不能发火,发火只会导致不祥后果,于是他收了手,低身开了锁,而往后推车子的时候,他却觉得车子居然比平常重了三倍,他又急了,他想回家,因为,再怎么样,至少要到家里,不论出了什么,都还要在家里,即使…
他不敢再悲观,因为,这种情绪自从他懂事的那一刻就开始延续…
他看过许许多多的人可怜地过着,他听过许许多多的人可怜地诉说过,他同情过许许多多的人,他安慰过许许多多的身边的人,但是,却没人知道他的过去是多么孤寂,他这二十年比别人四十年受的心苦还要重许多,为此,他知道了一件本不属于他,却因此而和他同生同在的联系——只要他真开心,就会有不祥落在他身上.于是,一段长长的时间里,他不敢开心,不想开心,宁愿难受着过,因为他在幻想,幻想有那么一天,他能把这种难过用完,因为他相信因果,他相信,总有一天,苦难过去,剩下的就只有甜蜜…
可是,结果,这段时间仿佛没有尽头地仍绕着他转,始终不肯离去,像是缠上了他,他也因此在不断地想开心,刚开心就立即下沉去不开心,轮回,这是最悲苦的轮回…
于是,他开始找寻出路,那没人走过的路,别人指点不了的路—克心之路.
……
他昏昏沉沉向家里驶去,一路上总是出现他看不到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他想睡又不敢睡,就这样,不断地突然避开,不断地提醒自己,不断地让自己别再想任何东西…
……
“耶?你回来吃饭了?”房里传来父亲的声音.
“不吃,吃过了.”他轻说.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吃呐…”父亲从床上起身向外走来,明显他根本就没听到他说什么,他叹气摇头不再回答.
“我明天五点上班.”他使劲力气说,但是,却没得到半分效果.
“厨里还有菜,我真不知道你今天会这么早回来.”父亲仍在自说自己的,根本就没听他说一个字,虽然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才一米半不到.
他拿出车钥匙,抬头看一眼厅后,门是关的,小在洗澡,于是他向房里走去,父亲也跟了进去.
“怎么又看这电视?”他没说出口,因为他没有力气,而且他讨厌争,极讨厌无知地争,那是他永远都不屑去做的事,他无力地坐在床上看这只有父亲一个人才有选台权力的电视,身上的无力感,脑子的疲倦渐渐传来,他向右一倾,撑着头卧在床上.
“你往左一点.”父亲躺在床头说.
“你不会自己动一下?”他动都没动就知道父亲就一个姿势,而且是他最舒服的姿势躺在那床头,不论是视觉效果还是身体效果都是最佳,而且,这是他的习惯:喜欢一句话让别人去做任何,而从不让自己轻易挪动一下,即使比别人做起来要简单许多,即使是只要偏一下头而别人却要麻烦地动全身.因此,不论谁在他面前他都要赶走,就像这床,这电视就是他一人所有一样,也确实理所当然…
“我这样刚刚好,你在那里刚刚挡住了我.”他听着父亲这千篇一律的话,而且是带有轻蔑的上位下看的话,心里一阵厌恶,在家,他很少看电视,可以说他连进这房间的时候都很少,除非是洗了头要梳头,在他眼里,这就是父亲的地方,一个让自己极其讨厌的地方,因为他极不喜被人管着,而且…也许,这就是家庭吧,一些自认为自己是父亲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就拥有命令家庭的权力.
也许,这就是可笑的家主权力,父亲至上的可笑想法吧,可是,这些迂腐的父亲就不知道自己已经很落伍,懂的东西已经不及孩子的十分之一了,还自居为上,孩子虽然从未跟他争过这为上之姿,但是,孩子也会成为父亲,也将成为父亲,但是,他却绝不会以这种高尚之姿立家,因为他早就懂得了’谦得和’的意义.
他让了一下,觉得心里极不舒服,尤其是这种受着懒人命令更是极不舒服.
于是他干脆起身向外走去:”明天我上晚班.”他实在不愿跟他有任何近距离,因为他嫌,嫌他的那种可恶气息,嫌他的不讲理,嫌他的命令这命令那,以为自己就是天王老子,虽然他知道他就是父亲,但是,从小受的苦,他就从来不会想到自己的父亲有点父亲该有的样子,从小他心里只有母亲的影子,父亲这词,不到自己离死只有一步时,从来就不会出现,而且,自己生病他从来不会着急,除非见到他脸色惨白了,他父亲才相信—他病了.
因此,他恨上了这个被自己叫着’爸’却极少履行父亲义务的人,一个极不负责,极没爱心,极自私的人.
可是,后来,他觉得他很可怜,因为,他这么做是因为他父亲是这么对他的,他在寻求平衡感,他在享受那种作为父亲的优越感,他在幻想自己高高在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洋溢,他在跟人攀比那些可笑的俗气,如:在家里,我从来不洗碗,从不做饭.
而这一切在他眼里先是一种不平,后是一种仇恨,是因为他爱母亲而觉得母亲受委屈…
只到了后来,他渐渐发现自己长大了,比父亲的身材还大,却在这同时,他发觉父亲居然老了,很老,他很奇怪,却也在这奇怪中把仇恨化去,而渐渐觉得他很可怜,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他还供了自己,养活了自己和两个妹妹和他那苦命的母亲…
于是,他原谅了父亲.
二
“你说什么?”房里没有动静只传出一条大声音.
“我明天下午上班,别叫醒我.”他边换鞋边加大声说.
“你不是跟我说吧.”父亲在房里仍没动,声音却变得更大,超越了电视里的声音.
“……”他看一眼小洗完澡后打开了的厅后门.
“不是跟你说还是——“不是跟我说吧?”没等他说完,房里又传来一声大音.
走到厅后的男孩肝火不耐,微起一气:“以后别跟我说话.”
“好,以后就不跟你说话.”房里直接飙出一句,还带着三分火气.
“哈…”男孩回头看一眼比刚刚说话地要远许多的房门,眼中尽是嘲讽,站在近处大声说正事,父亲没听到,而站这么远小声点的气话他倒是听得一清二楚,可笑,太可笑了.
“好,哈哈,好,该听得到的不听,不该听到的东西你都听得到,好呀,难怪什么祸事都被你撞得到,你就活该一辈子倒霉…”他边说边上楼,心中断地阴暗,他只要回到这个家,就满心的阴影,从小他就不愿回家,但是,他又潜意识地认为只要自己还在这个家,这个家就不会散,他们就不会天天吵完后就告诉自己:他们要离婚.男孩怕分裂,更怕分裂后发生的一切不可预料的事,他不想叫别人叫父亲,甚至,他从来就不想叫任何人’爸.’而因此现出电视里单亲小孩被人欺负的景象,男孩不想那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且,自己还有两个妹妹,虽然平时不太喜欢跟她们一起玩,但是,要面对分别,他还是会很舍不得,确切点,就是放不下,他不放心她们跟着这样一个没一个优点的人苦累一辈子,他宁愿这个受苦的是自己,反正自己已经够苦了,从自己四岁,母亲就在给自己灌输他们会离婚的信息,而因此给他灌输要承担一个家,要一辈子为母亲而活灵魂概念!沉重,从小他心头就只有这两个字,这两个字的重量只有在他开心的时候才能暂时抛弃,但是这两个字却从来不会让他开心太久,即使是一分钟…
于是,男孩就一个人,一个人承受,不跟别人说话,不跟别人交朋友,虽然他整天以笑脸对人,但是,他知道,他终究要回家,要用自己的存在维护这个已经裂了的家,要有自己是儿子,这个传统的重量,这个家庭的血继来维持这个家的存在,因为,在他心里,他知道:父亲是个胆小的人,如果自己还在,如果自己还是儿子,他就不会那么坚决地离婚,那样,至少在自己还没有足够能力时,母亲不会被赶出家门,母亲曾多次给自己示范她离开后的情景,而让男孩产生幻想,幻想她离开后情景,不是自己可怜,而是那弱小的母亲可怜,也许,真的有这么一段记忆被时间冲去了,只留下了伤,伤到沉得他记不起,那是父母吵架后,母亲走了,一连很多天,很多天,母亲没有回来,直到男孩一次到以前母亲带自己去过的地方,母亲才来看自己,男孩流泪了,他知道,他从小就没为自己流过泪,只为了母亲流过,只为这个想维持却那么勉力,仍是换来悲伤结果的母亲而流过泪…
男孩并不坚强,每当男孩在自己脆弱时被人关心,男孩就会眼睛模糊,但是,男孩仍是很少流泪,并不是被’男子汉’的话坚持着,而是,他不想让自己流泪,于是男孩尽量不犯错,不让人针对自己,因而,男孩学会了隐藏,深深地隐藏那年年岁岁沉积下来的悲伤…
……
男孩独自回到那相处十几年的楼上房间,他不再想什么,因为,他不再需要什么…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不那么向着母亲,因为,他发现母亲一直想控制自己,而自己却又是这么一直心甘情愿地听着,因为,她是母亲,而更因此,男孩没有一天可以真正开心地过,因为他在渴望得到自由的同时自己却一直被禁锢着,深刻地禁锢着
直到不知道的哪天,男孩突然觉得自己这二十来年都白活了,都不知道自己活了什么,母亲让自己不谈恋爱,自己就不谈恋爱,母亲让自己读大学,自己就读大学,母亲让自己相亲,自己就相亲…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要的,甚至全是自己抵触的,初中时,他就想出去闯,让母亲快点从这个可恶的家里脱出来,但是,母亲居然让自己继续读,考完大学再想这些,但是,他却一刻也等不了,但是,母亲已经发话了,男孩就等,就焦躁地等.
男孩从书中看到那些学校男女孩,男孩羡慕,但是,母亲说过了:”不准谈.”只三个字,男孩就淡下了这心.
男孩得到北方的通知书,但是,因为太远,怕自己不在家的时候,父亲会像自己小时候一样对母亲,怕母亲不安,而不想去,所以男孩说:”再复读一年,我考一个江西的学校.”男孩相信自己的能力,以前,只是自己不想读书,而且天灾人祸不断.但是,母亲已经发话了,男孩就带着不安地心上路,远远地去,远远地别,是父亲送的,男孩很不心甘,男孩希望带这没怎么去过外面的母亲走走,虽然男孩第一次走那么远,但是,男孩相信自己能带母亲到,因为,从小,男孩就开始奔波,不只是心.
男孩第一眼看到海的时候,男孩就想起母亲,把海想成母亲,很希望以后能带她来一次,母亲是个谨慎的人,也因此内心是个孤寂的人,能让她到海边来开心,对男孩来说是件很幸福的事,因为,男孩那时心里最大的愿望仍是母亲能开心,男孩很怕看到母亲伤心的样子,因为,看得太多,所以,这种信念已经成金刻骨.
三
记得母亲曾说过一件事,她说:那天接到那个电话,我们都想直接买飞机票去你那.”
她说的是一个误会,至于误会的原因是什么,我不想知道…
是我打球的那天,手机刚好放在宿舍,而在这当口,一个电话打到了我家,那口吻像极了我,而且是极其虚弱的我…
母亲急疯了,听着母亲的描述,我能想像到她当时的样子,母亲快速地说着,我却无声地听着.
母亲之所以会当真,是因为,我在那一年的上个寒假生了场急病,病得很危险,危险到不可想象,也正是这个危险让母亲产生了阴影,更让我产生了阴影,极重,重到突然发觉自己活过来了,这一点就是那么值得庆幸…
更因此知道自己是活着,自己死了,母亲仍然会活着,虽然会因为自己这个家里唯一的系挂离去而孤苦生活,但是,她仍会活着,而自己却是真实地去了,更似乎是有点不相干地离去,因此,自己才发觉,原来自己是自己活着,而不是为别人活着,即使她是母亲,更因此,我发现了生活的真谛,幸福的意义,不是求,不是得,而是安定,平静,就这样活着,一切都是外带而来的,天赐的…
更因此回想到以前,曾几次差点去了,结果,自己还是活着,不因任何人而活着,独自活着…
悟到这许多,突然觉得这天地大了,自己是自己,母亲是母亲,母亲不再是自己的神,而是自己的责任,父亲不再是自己的仇恨,而是自己的父亲,他犯的错都是已经过去了的事,一切的事,都只是过去里的一段而已,仅仅如此而已,都过去了…
世上,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事,自己想经历也不可能有那机遇,自己想看到,想经历许多,那也不是自己所能强求的,于是,我学会了清淡处事,能争取就努力,不属于自己的不去求取…
因此,自己找到了自己的路,一条长长的道…
天地渐渐高远,清风渐渐翔长…
笑容,淡淡而起,看得越多,想得越多,越觉得这世界够大,才了现自己那回头里的圈子居然是那么渺小,那么圈圈而困…
于是,我伴着心一个人走了…
越走越远,越来越远…
走的路中,忘记了母亲的责任,忘记了父亲的眼神,忘记了妹妹的可爱,忘记了自己还是个人,只知道这条路很清,越走越觉得自己开心,渐渐地,自己仿佛走回到大自然当中…
直到那天情伤之后,自己翻然醒悟:原来,一切不过如此,爱,我都能放下,我还有什么不能放下呢?
从此,自己不再是自己,别人不再是别人,一切的一切,只在’不过如此’四个字之间,世上再没有让自己感兴趣的事,自己身上再没有了人的气息,只有一身的自然气息,自己再没有人的性格,人的情绪,这些都是自己想要的,一直想要的,只是自己以前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状态,届时才发觉,眼前一切都是浮云流过,无取无留,仅仅是身外物而已…
亲情,友情,爱情,所有的一切都离自己而去,一切都只是身边遇到的,只要自己不去取就不会来…
心由此,不再被束缚,不再浮于礼数,不再求于功名,不再沉于利欲,自己只是自己,像风,像雨,像林…
四
也许,再美的歌,也有她的缺点,那就是她有终结的时候,也因为如此,歌才能美…
从那一刻起,我就不喜欢休息,甚至不喜欢跟休息有关的一切,如吃饭,睡觉,休养生息,也因此身体的健康程度在不停浮动…
在我的意念里:只要自己还能处理,自己就不会去闲着;只要自己还有力气,自己就不会停下;自己只要还能动,大脑就不会停止思考…
因此,好累,却也累成了习惯,一旦停下了,就好像自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一般,自己怕这个时候的到来,因为,生命没有了这个意义,那就离死神不远了,我不想碌碌无为,不想庸俗默渡,不想到死了还没留下些什么,不说给后人,至少给自己一段深刻的记忆…
因此在茫然的时候,自己想找一个人来深爱,只有凭借深爱她,自己才能找到一条简单明确的路,找到了路才能有方向使力,有方向去奋斗.
我知道,人的性情里都有懒的因素,即使是最勤劳的人,他们也大多数是怕自己懒下来而一直干着,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形成懒的习惯,因为,人一懒了就会产生很多可怕的后果,那是已经勤劳惯了的人所不能接受的另一极端…
说到勤劳,又想到店里的几人,最深刻的是黄凤阿姨,她是典型的中国妇女—勤劳,勇敢.其次是翠萍阿姨,她们都是我的上一代人,都吃过我这一代人所吃不到的苦,她们创造了我们的环境,而我们这一代却在这个安逸环境里享受,无知,沉沦…
而后是俊涛和贺威,俊涛是默干型,见谁忙不过来都会帮,而贺威是个热情的人,因此而热心,干活风风火火,为人也干脆,有时却像个孩子,而今天,问小黑能不能帮我打烊,小黑说:”太累,吃不消.”我知道,这是我种因得果,因为我以前没有答应过他吧,我笑过后问贺威,贺威近身来问:”为什么?”我跟他说原因,他一抬手头一偏:”好.”我却仍觉得自己说得不够详尽,他却走了…
后来,他又回来问:”为什么?”我就笑,也许,别人提醒了他吧,我笑着看他问孩子一样的问题就把原因再说了一遍:“被那铁车角硌了下肚子,全身都没力气了.”
他皱着眉头听着,我惨笑着看着他,在想:“如果他不答应,我就坚持吧,也许,歇会就好了,这种问题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但是,这种笑容已经出卖了自己,自己的想法只是自欺欺人而已,这些坚持都是小孩子的幼稚而已,就像毅民一次搬四箱,然后歇上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就够自己搬四次而不伤筋,自己早就懂得了”不极不毁,不折不断.”的定律.
“好吧.”贺威仍是笑,却也是苦笑:”我可一天了呀.”他比划着,我突然一震:是呀,来的时候接的就是他的早班.
我不再笑,也笑不出来,他仍是苦笑,我轻说:”以后帮你—“话没说完他已经转身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我突然觉得自己失职了,更愧疚了,我不想欠任何人的,而这本来是自己的责任,如今却转给别人,而且,是疲惫的人,一摸胸口,心脏更是一阵难受,我知道,我要赶紧走,至少要快点到家,然后睡一觉,因为,我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从小就告诉自己:一觉醒来,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好的,上天又会出太阳的.
五
捋起衣服,看着胸下的那三角红印,起手轻轻地按,并不痛,只是有种另类的感觉,我知道,内脏里有很多部位是没有痛感神经的,而这被硌到的地方正是肚子最上面,胸骨下面没有被骨头挡住的地方.突然一股气息上涌…
咳!连咳!沙哑的咳!
呕!劲呕!淘底的呕!
却什么也没冲出来,不知道是我心理的反应还是真实的触感引起,我忙收了思虑,忍住咳,忍住呕.
但是,心里老堵得慌,还是不舒服,就是胸口那一块似乎有什么,始终沉不下,始终难受,我这才发觉,这不是心理,而是生理.
我知道,我真的是被硌到了,而且是内脏,很有可能被江明说中了,因为,我是提的时候硌到了,是从下往上硌的…
不再想,我知道,想什么都是多余的,结果是天定的,我不想去医院看,因为,我在等,等天明了给我一个明确一些的结果,谋而后定不会出大错,但是,我知道,谋有时候会错过时机.
我不再乱想,不再想,因为,我不想给心任何压力,因为,我知道他的脆弱,我知道他曾受过的那一切,虽然,那一切都过去了,虽然,我都忘了很多,那是那种深刻会在心上留下太多酸涩,这也是为什么我一伤心时我头就会痛,就会有种缺血地发晕的感觉,我知道,这一切都跟心有关.
“心,希望在明天,我醒来以后,你能放开,不再堵塞,不再让我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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