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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风草记 夜像又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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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像又深了.
夜好像又深了,理不清这时间的断续呀,就像总是分不清今天是明天,还是昨天是今天一样.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茫然,又或者说是暂时没找到自己的方向,又或说是在等自己的方向,更或说,在等自己的那个心来决定我在这个世界的方向,但是,这种无奈的等总让我有些无聊得疲惫,不堪呀…
不算早,也不算晚,算是平常吧,我又是这个阶段时间回到了家,家里很静,他们又睡了,有时候我就想让他们别锁门,但是,家里有个锁门汉,也就没再提这无趣的话题.
停了车,故意不熄灯,是为了告诉他们,我还有力气,不累.
看着左旁那小圈里又弯腰恭迎我的小树,我叹了口气,又是一阵好雨呀,午时跟妈吵的镜头又现在眼前,自己不正像这树吗?被圈养着,没有自己的空间,即使最简单的想安静下来思考一下,都还要来阵狂风暴雨倾扰一下,我自嘲地笑着…
我知道是爸来开门,因为,我叫的是爸,她不会来,她的脾气和我的一样,这样说可能有点不正确,应该说,我有遗传她的倔基因,她属牛的,我也属牛的,就是拗,但是,我总执于理,她却执于她的执,我争我的,她争她的,她却总不知道我在争什么话题,她却还争得水生火热,从小,她就说她说的就是对的,她的一切都是对的,这是一种习惯,我也就不顶撞,即使她错了,但是,也因此让她的习惯得以长时间延伸而更回顽固,让她忘了,自己的儿子已经二十四了,不懂的东西已经不在她的能知范围内了,而她却一直还把她儿子当成那长不大,照顾不了自己的小小儿子,我有时会迁就她,因为这无所谓,但是,我却从来不喜欢她用那看无能人的眼光看我,哼.
从小,她就教我隐忍,虽然隐忍,我却还是一个单纯的人,因为,我的隐忍只为复仇,简单得可以,不是对别人的复仇,而是对一切对母亲不好的人复仇,因此,在还没有成熟心理的情况下,我成了一机器,一为她而活的机器,无知得可以,只为她而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自己的唯一寄托也成了她,我成了一个,不,应该说是一条忠实的狗吧,一直到很久以后,我都发觉我活着没目标,这还好点,因为我发现了,我还活着,这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和多么值得安慰的事呀,但是,这样的后果就是和近乎所有绝望人一样,和他们一样有了走向绝望的方向
十三岁,我突然发觉,最高的心机就是不再用心机,而到一触百发,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怕,渐渐地怀疑自己是否错了,自己开心吗?自己这样算是什么?这样为了妈是不是真的是对的?但是,心里又告诉自己,世上只有她一个人对我好,全心地对我好,好得甚至有些过分,因为,她把我当成她唯一的依靠,全心的依赖,如果我离开了她,那么她就会死,这就是我那幼稚的想法,一直占据心灵的想法,可惜在那知道那以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在害怕着,害怕自己只要一离开,哪怕是一秒,她都会用怨怒的眼光杀死我,我不怕死,所以,形成这种不怕死的习惯后,我反而想用死来解脱,所以,每次面临死亡时,我都能笑,因为,那样以后,我就可以解脱了,可以真正开心了,可以不用再面对那两夫妻一见面就要吵架的家庭了,那哪像个家呀,那是鬼窟呀.
从来,我就觉得我的家很可怕,可怕到我一回到家我就没有了笑容,精神急剧收缩,成了一个极度自卑的流浪狗,我喜欢养狗也是因为我像它们吧,所以,我才很有爱心,想关爱一切,身边的一切,也因此大悲而生起——只要有谁对我好,我就用命对她好的想法,至今如此.
我很想离开家,但是,我心底总有种放不下,不是我放不下他们两个,而是,我放不下,因为,我恨这个家,狠恨,非常恨,我早就想离开这个让我不止心酸一千次,自卑一千次,痛恨一万次的家,这里根本就不是家,而是地狱,折磨我心理的地狱,而我就是那个每天接受抽皮扒筋的吊死鬼…
而他们却从未发现,从未去发现,甚至从未感觉到我的悲哀,更不用说去体谅,这两个自私得只有自己想法的人,只知道这个世界只有自己才是对的,只有自己才是世界,却从来不知道有别的人的存在,却从来不知道别人都比他们强,他们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颓废!无知!老死!
当我悟到阴阳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双极性格,且由此双
极拓出万极,我的情绪无一稳定,变得比春天的云还快,一秒
钟在上,一秒钟在下,这种流动已经成了情绪自动循环,就连
我想控制都觉得自己脆弱无比,这就是家庭所就哇,更因为
这样,我才想跳阴阳,不让自己的性格处在阴阳二极里,即使是摧毁自己的性格.
如果有人说我不聪明,我就会笑,因为不相信的只有自己.从小,我并不比别人差,只是因为框框条条学得太多,遵守得太多而墨守成规了,人,学傻了,也是因为这样,自己才渐渐失去了先天的灵性,而变成一个规矩的人,这事让我很痛苦,我向往自由却不敢自由,这种折磨无人能懂,常人难能承受.
所以,我幻想,我幻想能力极强,最后居然影响了记忆,甚至一些记忆都是我幻想出来的,我还以为是真的,最后,我分不清真假,索性去除记忆,让记忆自动加快消失,我成了一个记忆力很差的人,只因为这删除得太快.
但也因此更小心,却没想到被我悟出了一种自己的记忆法—字拓法.
回到房间,地扫过了,但是椅子下又被吐了半片,我知道这是小干的事,电脑被拿出来了,这是她做的,没摔我的电脑,如果她敢摔,我就可以做到这一年都不理她,而一年后的今天我很有可能已经在别的地方,而后再也不回家,只过自己想过的日子,让自己放开来,让自己活得更像自己,更像个人,更像个个人,有意识,有奋斗精神,不为别人而活的真正存在体.
床上垫了新垫,是她怕我冷,被子通得很整,是她知道我爱干净整洁,枕巾换了新的,今天没有天晴,这些都是故意的,她想弥补,她从来都是这样,总是做错了就来弥补,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错不该犯,该记住以后别再犯,她不会记住,因为她的记性不会用在改错上,因为,她仍是坚持自己,即使到最后一秒,她也不会认错,我原谅了她很多次,多很少对她发火,也就十年一次,都是她逼得太紧,太过分,我的理讲不通了,我只好走,不再理她,但是,每次还都是发了五分火,我不敢想像我发十分火的样子,我是金火命出生,纯阳之命,发火无人可挡,尤其是业火,沉火,但是,要我这种发火,那简直就比登天还难,从来我类人都是讲道理为先,偏偏就有些不讲道理的神经病来挑衅,想用我们的尊严来提高自己的自尊心,纯神经病一个.
我早就不在意她对我的好了,她想到了就对我好,没想到就乱发脾气,这种无常我受够了,爸能忍,我不能,我虽然不会跟她吵,但是,至少我可以不听,等你气消了,再给你机会让你做你的好妈妈角色.
有时,我也在想,我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她本来就那么简单,就是有点自我性太强,而且,这成了一种习惯才这样一贯地以自我为中心,来命令我,来用心机束缚我,来笑着误导我,其实,这些都不是她的错,而是无知的错,没有接受过多一些教育的错,没有见识过更多的错,没有多方面去想的错,这些本来就不是一个乡人所能拥有的,更何况我的家就是他们一手一手垒成的,我没有资格去教训他们,他们有他们踏实的伟大,我的想法很多都太细腻,太照顾人的心理,他们五大三粗的是懂不了这些的,而且,他们先天就有乡人的劣根性,这是民俗,摆脱不了的,而我,却早就借教育和礼数远离了这些,所以,我应该为自己庆幸,应该在为自己庆幸之余去感谢他们给我创造了这个机会,虽然这个机会谁都有,但是,至少他们没有让我更坏.
人生,静悟悟不出个狗屁来,遇事才能见证些事,我不会常想人生,因为这是个幼稚的想法,更是一个无知的做法,我不会去想怎么去完成他,不会去想怎么去安排他,因为,我知道,万事机在变,时在变,遇就在变,择也因此在变.我再多的推测,只多也是个不值半毛钱的推测而已,没半点实际意义,只是看天说相而已,傻得可以,甚至白痴得有些兴奋得过分.
家庭的难以处理,我不知道这个难度到底有多深,是跟家庭有关还是跟个人有关,还是说跟历史有关,更还是说还有那千千万万有关,反正,我是没那能力了,我总在嘲笑,自古有这么多能人,就没一个能处理好百家家务事的,却又在感叹:就连圣人也不行吧,因为这种结果,这种形态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个矛盾两个矛盾形成的,而是一段沉事,一段感情,一段纠缠不清,谁也不知道谁有理的过程.
世上最难处理的就是过程,而最最难处理的就是夹杂了甚多感情的过程,就算简单一些的被你理清了,你也会笑自己有多无聊,多白痴,竟然为一个没有准确答案的事忙活了大半天,纯属无为:无知之为,无力之为,无成之为.
人总要找着方向再努力去奔,这方向有暂时的,有转弯的,有待变的,有长久的,有高速的,有山路的,有孤单的,有挽力的,有不知的的,有迷茫的,有潜力的,有风险的,种种种种,让人害怕,让人兴奋,让人恍惚,让人发疯…
我也给自己略定了三个方向,但是都是不敢确定,因为,还没到时候,像我这类人,时间已经不是钟表上的事,也不是日程上的事,理乐是别人定好了的事,时间只是自己而已,只在自己一念间,无所谓择与不择,无所谓为与不为,因为,我们一直都处在这之间,或说这里头,动与静没有了区别,也没有了连接的过程,来了就是来了,结果有了,过程就省了.
我有时候觉得这样活着是不是少了点动力,我这类人不怕孤单,但是,却总会寂寞,无人共言的寂寞,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寂寞,寂寞得很苍凉,甚至寂寞得有些累,有些想回首却在回首时感觉恍惚…
人,到底是什么?
我总看着这两笔的字,却还是参不出一个最具有代表性又最正确的答案,是’行’?人只有’行’字伴一生吗?人,很简单?只要迈开脚夫走着就行?那为什么九成九的人还是那么看不开?得不到简单?是相辅相成?是整体?那么人为什么还要分男人女人呢?是有方向就走?那么要是没有方向了,那还是人吗?
许许多多,我不敢再想,也不想去想,因为,我知道这一类的博大,不是一言两语所能清了的,所以高僧少言语就是这个原因,因为,言语这种有限度的东西,在有限的时间里根本就表达不了这个亿亿万万都不同的含义,与其说错不如不说,这才是真,真的定力,真的定义,真的诚信.
雨停了,这个烦恼胜过了上一个烦恼,气也跟着停了,其实,我根本就没打算生她的气,只不过想让她知道:我长大了,我知道了很多她所不知道的东西,并不是只有我的就全是错的,她的就全是对的,并不是她对了二十余年,以后就是她一直对下去,你的是人生,我的也是人生,我们很平等,在家庭的关系上,我们是上下辈,但是,在事情的道理上,我做你老师都绰绰有余,达者为先嘛,不要总是倔着不承认,死鸭子嘴硬,这样对谁都没好处,也是该学会中老年人处事的方法,你的脾气也该缓缓了,你到了年纪了,不要总是还没说上两句就先上火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我还没讲出道理你就说我是错的,我是个思想超越年轻人的年轻人,我有时是很单纯,那是性格单纯,而不是思想简单,即使退一千万步讲,我思想简单了,那也不过是成熟过程里的一个片段,我还没那经验,并不是说经验就是一切,经验也有过时了的,不然,老祖宗传下来的话都可以成为经典.
快五十的女人脾气比我这个二十四的男孩还大,哪里还有像样的道理可以为你掩饰呀,你说不过我就说自嘲加讽刺地说:”我讲道理讲得过你呀?你是读过书的人.”
这是一个种很外人的说法,我不想再说其内里,供我读书,我很感谢你,但是,我知道的东西,没一件是从我上学的书里学到的,全是我自己自学而来,自己经过要疯的边缘而悟出来的,我思想不来自书,而来自天地给予的灵感.
一切都过去了,我本来就不会在意身边的任何事,而你是我的母亲,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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